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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炮火中,她是非常罕见的战地女记者、英模。10年后,她卖掉北京的房子,孤身扎进世界最大沙漠——非洲的撒哈拉,用十年时间走遍 20 多个原始部落,躲过叛军枪口、熬过沙漠断水、被手持长茅的族人囚禁……
她叫梁子,中国第一位深入非洲进行人文调查的女摄影师,创下中国女性单次在非连续停留18个月的记录。她说:“战地教会我直面生死,而非洲让我读懂生命。”
01淬炼启程:从炮火到荒漠的跨越1961年在北京出身的梁子,16岁参军,曾驻防青藏高原多年,转业后到了出版社。一次偶然看到招募战地记者的启事,不顾家人反对,剪短长发、换上迷彩,于1985年底调往云南老山前线某师宣传科当新闻摄影干事,成为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唯一的军中战地女记者。
展开剩余86%战地三年,她多次与死亡擦肩。一次采访中,炮弹在身边爆炸,士兵牺牲,她的相机被弹片划破,手臂流血,却仍冒着硝烟拍下士兵冲锋的背影。这组《向死而生》的照片登上《解放军报》头版,让无数人记住了这位“不要命”的女记者。她的报道《战火中的母亲》,斩获了中国新闻奖。
由于长期在恶劣环境中工作,她患上了严重关节炎和哮喘,不得不离开战地。回到北京后,安稳的编辑工作无法填补内心的空缺。1999年,一本非洲旅行杂志上关于撒哈拉深处“红泥部落”的寥寥数语,点燃了她新的向往。
“我要去找到这个部落!”她不顾亲友劝阻,卖掉北京的房子,凑足20多万元路费,自学法语和斯瓦希里语,学习野外生存与急救知识。2000 年春,她背着 60 多斤的包飞往肯尼亚,包里装着相机、笔记本、睡袋和急救包,还有从战地带回来的指南针。
刚到非洲,她就遭遇了第一个难题:当地向导听说她要去红泥部落,吓得连夜跑路:“那里是禁地,叛军经常出没,还会吃外人!”
没了向导,梁子只能靠着地图和指南针前行。进入撒哈拉沙漠后,麻烦接踵而至:白天温度高达 50℃,水壶里的水很快见底,她渴得嘴唇开裂,元鼎证券_元鼎证券APP下载安装_在线股票配资平台只能靠挖仙人掌汁解渴;晚上住在简陋的帐篷里,听着鬣狗的叫声,整夜不敢合眼;有一次,她的相机镜头被风沙损坏,为了修好,她在沙漠边缘的小镇蹲守了三天,才找到一个会修相机的老人。
最危险的一次,是在苏丹边境遇到持枪叛军。对方把她围起来,抢走了她的钱财和护照,还想把她带走当 “人质”。危急时刻,梁子突然想起出发前查的资料 —— 红泥部落的人会用红泥涂脸,于是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的红泥,往脸上和手臂上抹了两把。叛军看到她身上的红泥,愣了一下,以为她是红泥部落的人,最终骂骂咧咧地放了她。
02十年扎根:从入侵到家人的转变历经一个月的艰难跋涉,梁子终于在撒哈拉深处找到了红泥部落。可刚靠近, 就被手持长矛的族人围了起来,被当成 “入侵者” 关进茅草屋。“那 7 天,是我这辈子最煎熬的日子。” 梁子后来回忆,茅草屋又黑又潮,每天只有一碗难以下咽的玉米糊,族人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敌意。
但梁子没有放弃,她想起在战地时和当地人打交道的经验:真诚总能化解隔阂。每天早上,她都会帮女人们打水、磨玉米;族人的孩子生病了,她就从背包里掏出退烧药;晚上,她会用树枝在地上画画,给孩子们讲外面的世界。慢慢地,族人对她的态度变了,有人会给她送水果,有人会教她跳部落的舞蹈。
有一天,部落首领的孙子突发高烧,浑身抽搐,族人以为是 “恶魔附身”,要举行 “驱邪仪式”。梁子赶紧拦住他们,用从医院学的急救知识给孩子降温,喂了退烧药。第二天,孩子的烧退了,首领握着她的手,第一次对她说:“你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从那以后,梁子成了部落里的 “特殊成员”:她跟着男人们去打猎,学习如何在沙漠里找水源;她跟着女人们一起用红泥涂身,听她们讲部落的故事;部落举行祭祀仪式时,她是唯一被允许拍照的外人。在部落里待了三个月,她拍下了上千张照片,写下了厚厚的笔记,这些都成了后来《独闯非洲禁地》一书的珍贵素材。
03文明碰撞:从原始到现代的镜头接下来的十多年,梁子的双脚踏遍莱索托、塞拉利昂、厄立特里亚等9个国家,深入非洲 20 多个原始部落,每一步都踩在 “传统” 与 “现代” 的交界线上,见证着两种文明碰撞出的奇妙火花。
在埃塞俄比亚奥莫河谷的 “唇盘族” 部落,她记录下最震撼的成人礼:12 岁的女孩要在嘴唇上割出伤口,塞进逐渐增大的陶土盘,直到嘴唇拉伸到能容纳直径 15 厘米的圆盘 —— 这在部落里是 “美丽与成年” 的象征,可在现代文明视角下,却是难以理解的身体改造。女孩们忍着剧痛完成仪式时,部落长老会用兽皮鼓敲出古老节奏,而不远处,几个年轻族人正偷偷用手机拍摄视频,准备发给在城市打工的亲友。
在肯尼亚马赛马拉的马赛部落,白天,梁子跟着勇士们赤手空拳捕猎,他们靠长矛和弓箭就能追踪羚羊,用兽皮做衣服、牛粪搭房子,保持着数百年的游牧生活;可到了晚上,勇士们会围在太阳能充电板旁,争抢着用手机刷短视频,讨论 “城里的汽车比马赛的牛跑得快”。
最让她唏嘘的是纳米比亚的辛巴族部落。这里的女人一辈子不洗澡,只用红泥混合牛油涂满全身,被称为 “红泥人”,她们靠手工编织篮子换取生活物资。梁子曾遇到一个 16 岁的辛巴女孩,摸着她相机里城市高楼的照片说:“我想知道,不用每天捡柴火的生活是什么样的。”
而在这些奇妙的碰撞之外,危险也如影随形。在奥莫河谷,她因拍摄唇盘族成人礼,被部落激进分子围堵,相机差点被砸毁;在马赛马拉草原,她曾被狮群围在树下整整一夜,只能靠敲击相机外壳吓退狮子;在刚果(金)的部落,她突发疟疾高烧到 40℃,幸被当地医生用草药救回;在躲避战乱时,她曾背着相机在丛林里跑了三天三夜,连鞋都跑丢了。
2012年前后,梁子举办了 “非洲十年” 摄影展,出版了《非洲十年》《独闯非洲禁地》等畅销书。
从战地记者到非洲探险家,梁子就此止步了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接下来的十年,她将目光投向了南亚,投向了“男性禁入”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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